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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人口述歷史

  • 簡介

    戰後光復初期,1946到1952年間,臺灣的臺語音樂創作出現許多佳作,日本曲填上臺語詞成為市場主流,帶動一波「臺灣歌謠」的風潮。紀露霞,便是這個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,於1955年出道從電台唱歌起家,出道僅六年就灌錄了近兩千首歌曲。也曾擔任正聲公益電台(現為正聲嘉義台)主持「紀露霞時間」。

  • 經歷

    戰後光復初期年間,臺灣的臺語音樂創作出現許多佳作,日本曲填上臺語詞成為市場主流,帶動一波「臺灣歌謠」的風潮。紀露霞,便是這個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,於1955年出道從電台唱歌起家,出道僅六年就灌錄了近兩千首歌曲。也曾擔任正聲公益電台>現為正聲嘉義台主持《紀露霞時間》。

  • 作品

    新細明體">演唱歌曲:廣告歌曲:鮮大王醬油、撒隆巴斯、恩斯達面霜等,黃昏嶺、離別傷心曲、荒城之月。臺語電影主題曲:瘋女十八年、林投姐、運河悲喜曲、桃花鄉、搖鼓記…等多部電影主題曲。

  • 重要作品

    廣告歌曲:鮮大王醬油、撒隆巴斯、恩斯達面霜等,黃昏嶺、離別傷心曲、荒城之月。

    臺語電影主題曲:瘋女十八年、林投姐、運河悲喜曲、桃花鄉、搖鼓記…等多部電影主題曲。

  • 得獎紀錄

  • 訪談內容

    戰後光復初期,1946到1952年間,臺灣的臺語音樂創作出現許多佳作,日本曲填上臺語詞成為市場主流,帶動一波「臺灣歌謠」的風潮。出道僅六年、從電台唱歌起家的臺語歌手紀露霞,便是這個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,親身見證了這個年代的獨特風韻與經典人物、作品


    熱愛音樂電台嶄露頭角

    出身農業時代裡的貧窮人家,紀露霞憶起最早有機會接觸音樂,是透過緊鄰的雜貨店收音機。喜愛唱歌的紀露霞,便時常跟著收音機裡的白光、周璇唱歌,直到有一天,雜貨店老闆的親戚聽見,推薦她到民聲電台試唱;紀露霞說,當時她什麼也不懂,電台人員請她試唱,她就唱了一首當時正紅的〈高山青〉。而從這首歌起,紀露霞開始了她在電台唱歌、主持的日子,也正式展開她的歌唱之路。 「當年我還是中學生,我家裡經濟狀況不好,所以我想去唱歌、賺學費,電台的人說一個月有一百塊,在五十幾年前,對學生來說這是很大的數字,所以我很高興就接下了這份工作。」雖然起於無心,但紀露霞在電台的日子結識了洪一峰、翁清溪等知名創作人,「翁清溪跟我同時進電台,我唱歌、他在樂隊吹黑笛。」談起電台時代,紀露霞分享許多有趣的往事:第一次拿到樂譜時,完全看不懂的慌張和青澀;直播節目唱錯歌詞的糗事;以及與諸多音樂老師們合作、練唱的時光…慢慢磨練出紀露霞在歌唱事業的經驗與歷練。


     

    廣告歌曲起家  錄製唱片兩千餘曲

    由於在電台固定時段主持節目、唱歌,紀露霞的好聲音很快被當時的幾家主要電台注意到,包括民聲、民本、中廣、復興電台等,都曾找她上節目獻唱幾曲,也逐漸在市場上打響名聲。許多人也許不知道,灌錄唱片產量驚人的紀露霞,其實是從一首「鮮大王醬油」廣告歌,開啟她進錄音室、灌唱片的生涯。 紀露霞說,自己當時年輕、希望多賺點錢、又獨自闖蕩音樂圈,因此,製作公司來邀請錄音,她大多來者不拒,雖曾有唱片公司談簽約,她卻不願意,因為希望能為更多的唱片公司錄音。前前後後估計,在紀露霞六年的歌唱生涯中,約灌錄有兩千餘首唱片作品;除了以各類廣告歌曲起家,她也開始灌錄流行歌曲、當年省政府「三七五減租」的宣導歌曲等,紀露霞的歌聲,幾乎傳遍大街小巷。 歌唱事業逐漸起步,紀露霞同時順利從中學畢業,全心投入灌錄唱片、電台主持、電影幕後主唱、唱歌廳場,生活忙碌充實。紀露霞回想,當時曾有段時間,臺語電影風靡一時,這類電影中會搭配主題曲演出,因此塑造了新興的職位「幕後主唱」,她舉例如《林投姐》、《雨夜花》、《瘋女十八年》等老電影,都是由她擔任幕後主唱,以對嘴方式幫影片中的女演員配唱。 聊起錄製唱片的經驗,紀露霞也如數家珍:「當時錄音不方便,我們大多在信義路四段的國際學舍、或和平東路師範學校、或美國新聞處的錄音室、中廣的錄音室等,我曾經因為幫許石(安平追想曲作者)錄音,而到中華路的一個『新生戲院』,在沒有演電影的時候進去錄音。那是好寬敞的地方,我還記得有點回音,效果特別好聽;當時真的什麼錄音場地都去過。」 即便歌唱事業曾如日中天,紀露霞卻很謙虛:「當時我年紀小、糊里糊塗喜歡唱歌,沒有留存作品的概念,只單純認為是一份一份工作,有幫大唱片公司錄音也有幫叫不出名字的小公司,當時走在路上常常聽到自己的歌,但我卻沒有認真統計或留下資料,所以現在我也沒辦法肯定回答到底錄過幾首歌。」紀露霞說,當年唱歌,沒有大場面、沒有排場,只是中規中矩的唱、唱完有報酬,這樣單純的工作而已;聊起過去雲淡風清的紀露霞,當年在一點一滴、腳踏實地的努力之下,成為現今後人公認的光復時代經典女歌手。

     

    從「臺灣歌謠」行至百花齊放

    光復初期,由於日本歌曲被禁、美軍駐台的影響,許多音樂工作者開始把西洋、日本、國語歌曲的歌詞,改寫為臺語,稱做「臺灣歌謠」,在當代曾盛行一時;紀露霞也唱過許多這樣的歌曲,其中一首改寫自日本演歌手美空雲雀的〈黃昏嶺〉,是紀露霞歌唱生涯裡最喜歡的歌。「原唱的唱法已經很好,不過中間我唱了一段自由發揮的拉音,那段自由發揮,好像給聽眾很好很深刻的印象、有我自己的特色,大家都誤以為這是哪位臺灣老師做的歌,聽不出是從日本演歌改的。」言談間,聽得出紀露霞對這首歌曲的滿意,還立刻現場詮釋了一小段。 另外,紀露霞也喜歡〈望你早歸〉、〈孤戀花〉,這兩首由楊三郎、那卡諾、周添旺老師作詞作曲的歌,除了曲調好聽外,詞也相當細膩感人。紀露霞表示,這是她看見過去的臺灣音樂與現今很大的差異之一,即歌詞的表達方式。過去做音樂的型態,趨嚴謹、含蓄,樂器的應用和編曲,也因為資源有限而編制較儉樸,而歌詞的內容,往往帶有詩詞的意味、隱喻的表達,不若當代的音樂是豐富的編曲和編制、歌詞內容是隨心所欲的坦白、發揮。紀露霞認為,流行歌曲往往反映出民風與大環境,顯見當時的社會風氣保守拘謹,現在則相當開放、自由。 此外,過去在音樂製作、錄音過程,乃至歌手行銷宣傳與現在也有很大的區別。紀露霞回憶,在那個以大樂隊為主的四、五十年前,除了謝騰輝老師帶領的鼓霸樂隊編制浩大、演奏雄偉外,其它的樂隊大多數編制簡單,約五到六人的組成。灌錄唱片時,使用的是捲帶式的小錄音機,只有一軌,每次錄音必須樂器手與歌手同時進行,如果一方出錯,全體就得不停地從頭開始。紀露霞笑說,當年自己也是偶有出錯、被罵得慘!必須盡可能完美地一次就錄好,錄音時壓力相當大。此外,也因為錄音場地租借不易、樂手歌手的時間吃緊,紀露霞說,最多的時候,曾經一口氣錄上二十首歌。相較之下,現在的歌手往往有充足時間反覆針對重點修飾、修改,可以做到很完美,多軌錄音也讓樂手與歌手再也不必同時在現場緊繃地錄音。 紀露霞也笑談自己當年一個人單打獨鬥,沒有助理、星媽在身邊打點一切,很是孤單無助,但也相對的無拘無束,雖然身為出名的歌手,日子卻過得十分簡單。「當時每一天就是唱歌、工作,唱完了回家,收聽我喜歡的美軍電台的英文歌,然後就睡覺,耳環戴著也睡,年輕人嘛。」那麼,當年是否也有歌迷呢?「也是有,歌迷寄的信像兩桶木炭桶那麼多、裝不完,內容像情書一樣,說要娶我、很好笑。」聽紀露霞談起過去,當年那個經典時代彷彿生動活現地出現在眼前。她說自己雖唱臺語歌,卻很喜歡國語、西洋音樂,現在也會注意當下的歌手,例如江蕙、洪榮宏等人,紀露霞都相當欣賞。


    老時光與老記憶的典藏

     

    針對北流中心的整體規劃,紀露霞提出許多有趣的想法,環繞著老東西、老音樂的典藏。在策展規劃上,她建議以年代區分,特別是找回過去老歌星的歌曲,例如前輩歌手愛愛、與她同期的洪一峰、文夏等人。希望透過老音樂與歷史的典藏,讓現今的年輕一代,依然有機會了解從前的累積,是如何造就出現在的臺灣音樂。 在典藏物品上,紀露霞提出當年音樂工作者使用過的老物品,例如:表演台上立架式的麥克風、或各家廣播電台的老麥克風、老設備,知名音樂人收藏或使用過的物品等,都很有收藏的價值。老唱片也很合適,不過紀露霞惋惜地說,自己過去在電台主持時代收藏的錄音帶、唱片,大多因為搬家、沒有倉儲空間,而丟了很多。 此外,紀露霞表示,當年臺灣的廣告歌,都是新編曲、作詞的新歌,也都會灌錄成黑膠唱片的形式。雖然自己沒有保存,但是前陣子因為東吳大學一位徐教授的論文,而聽到有人收藏多年的紀露霞當年為〈掬水軒〉演唱的廣告歌,非常俏皮有趣,因此雖然短短幾秒的廣告歌,似乎不屬於流行歌曲的範疇,但也應作為一種音樂類別被典藏。


    時代新的挑戰

    聊起現在的生活,紀露霞說,自己把歌唱教學視為一種上了年紀的、精神上的寄託,想把自己擅長的東西教給別人。「我在嘉義時,剛開始都是小朋友、年輕一輩的,來跟我學唱歌;現在的學生,年紀比較大一些,像是退休的、當奶奶的,年紀最高有教過八十幾歲的!我也曾教過想當歌手的人。」豐富的教學經驗,甚至有的學生,從最早期開的課至今,每次紀露霞開課就會忠心的來報名上課。 光陰飛逝,時序的巨輪已走入另一個嶄新的時代。紀露霞認為,與光復初期那個資訊不發達、媒體不蓬勃的年代,相較之下,現在許多人能唱歌、喜歡唱歌,但是因為媒體眾多、市場分眾,想要成為突出的歌手卻相當不容易。紀露霞鼓勵現今喜愛唱歌的年輕人,必須清楚音樂行業外表的風光、背後的艱辛之間的反差,並帶著毅力和真心的喜愛投入,腳踏實地的為自己自由地逐夢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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